进宫,在皇上面前,我知道怎么说话,不会让你难堪的。”
谢玄杀心脏一阵绞缩。
受惯了难堪,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说,不会让你难堪的。
谢玄杀笑了一下,很浅,甚至唇角并没有明显的弯起弧度,但眼底确确实实一闪而过笑意。
他说:“那我们便一起去。”
“混账!”
梁臻砸碎手边的茶盏,拍案而起,指着跪在下方的乌行:“你用这一套说辞来糊弄朕,打量朕是傻子吗?自以为是,自作主张!到了此刻竟还在欺君!”
乌行琰吓得浑身发抖:“陛下恕罪!请陛下息怒,老臣当真是忙糊涂了!二女一同出嫁,本就事多仓促,加之昨日暴雨连绵,宾客众多,这一不留神………………”
“这些话不必再说——朕没有以欺君之罪拿下你,已经是在顾念往日情分,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朕的底线。”
梁臻恨恨落座,一旁的高公公连忙奉上一盏热茶,口中低劝着请他息怒的话。
阶下最上首站着的谢卓向后看了一眼。
接到这个眼神,乌行顿时不敢多说:“老臣不敢,老臣真的不敢……………”
梁臻阴沉道:“除了说不敢,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话与朕讲吗?”
纵横朝堂多年,乌行琰的眼力也不是假的,不用谢卓再次提醒,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比起一味的用说辞脱罪,还不如老老实实承认:“老臣有罪……………老臣爱女心切,实在不忍心见女儿入火坑,这才一时糊涂出此下策。原本想着,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谢玄杀便是吃了嫡女换作庶女的
亏,他是个明白人,也不会说什么………………臣的嫡女素有才名,大约、大约更合陛下的心意,这事该是皆大欢喜......."
谢卓适时叹了一声:“乌大人啊,你家长女的才名远扬,不是一天两天,若陛下有意,岂会等到此时?”
乌行琰已经开始抹泪:“都是老臣一时糊涂,没能及时体察到陛下的心思......请陛下降罪......”
梁臻闭了闭眼睛。
“罢了,事已至此,治你的罪有什么用。”怪他情窦初开,来得又深又急,多等一天都不肯反倒弄了个阴差阳错。
谢卓微微抬眼看了眼皇帝,心下一阵无可奈何:区区一个庶女,还是流落在外的,也就是皇上后宫虚设多年,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就算出身低微一些,大家也不会说什么。否则,哪轮得到这么个小庶女来封妃。
如今这样,倒也没分外可惜,但有一件事不得不说:“请陛下息怒,陛下阴差阳错迎了乌太傅嫡长女,倒也不算辜负。为今之计,依微臣看来,倒不急于治乌太傅的罪,该论一论谢玄杀的罪过才是。”
梁臻眼皮微微一动,向他掀去一眼。
这位国舅爷,自从首辅大人暴毙退出政治舞台,他便再没有了分庭抗礼的对手,一跃成为权倾朝野的柱石之臣,手握实权,风头无两,把持朝政这么多年,他开口,无论是谁也都得听完。
梁臻顿了下,道:“舅父何出此言?”
“启禀皇上,乌太傅罪过再大,也皆出自于一片拳拳爱女之心,他并没有抗旨不尊,只是送错了女儿。可谢玄杀长居京城,难道会没见过乌大小姐的容貌?见到新娘这一刻,他便知道弄错了,却不行拨乱反正之事,反而强占帝王之好,如此僭越不尊胆大包天,没治他一个死罪,已经是看在太后
娘娘的面子上了。”
梁臻沉吟不语,手中虚虚勾着一串白玉珠,一颗颗慢慢捻动。
就在此时,一宫人从外面快步进来,躬身禀报:“启禀陛下,谢大人携夫人进宫请安。”
梁臻道:“让他们进来。”
宫人立刻下去通传,没一会,谢玄杀与乌皎并肩走进来,对着梁臻齐齐拜下一礼:“微臣携妇,参见陛下。”
梁臻愣了会神。
那日在码头初见,笑意盈盈明动温婉的小姑娘已经挽起长发,他这场迅疾的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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