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里。
校场上站满了士卒,嘴里喊着号子进行操练,行动间已经有了几分整齐划一。
卢象升穿着身罩甲,在队伍前来回走动,扫视着这些操练的士卒。
校场正中央的点将台上。
张献忠大马金刀的坐在一把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旁边还摆着案几,上头摆着茶壶和几碟干果。
见到朱铭领着人过来,他当即起身招手,“殿下,来,上这坐,这地方敞亮,看得清楚。”
朱铭走过去,在案几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开口道,“大帅今儿又过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
那你倒是天天挺闲。
据朱铭所知,张献忠几乎每天都往这边跑,即便卢象升不惜的搭理他,他仍旧每天过来,一待就是大半天。
也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恶趣味。
这时,又有一人走上台子,是李定国。
他对着俩人抱拳行礼,“殿下,大都督。”
朱铭问道,“你怎么今天也在这?”
“末将昨夜从应天府回来,今早便听闻卢将军在此练兵,便过来看看。”
说着,李定国在校场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末将本以为卢将军练兵,顶多就是指点几句,可看到这些士卒如今已令行禁止,看来是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掏出来了。
听到这话,张献忠呵的笑了一声,“这哪是卢阎王的本事,这是殿下的本事,你瞧那边,他抬手指向校场西边,那里有新兵正在列队行进。
教官们喊着号子,士卒们排成几列纵队,迈着步子往前走。
“这叫齐步走。我可问过卢阎王,他说这是殿下教的。
刚开始我还觉得这玩意儿花里胡哨的,打仗的时候谁跟你齐步走?
后来想明白了,这哪是练走路,这分明是练听号令。
包括那边的那些也是,教官们喊一声向后转,所有人同时转身,你看见的令行禁止就是这么一点点练出来的。
等这些士卒习惯了,往后上了战场,将官一声令下,士卒们自然会听从命令。
正说着,卢象升似乎是看见了这边的情况,迈步走上了点将台。
等离近了才看清,他满头满脸,还有衣襟领口全是汗。
不过整个人看着比闷在小院里时精神多了。
走到近前,他朝着朱铭抱拳,“见过殿下。”
“卢将军辛苦了。”
“殿下言重,练兵本就是末将应承之事。”
说完,卢象升又道,“殿下今日来得正好,末将正有一事想要禀报。
“将军请讲。
卢象升转过身,指着校场上那些正在操练的士卒,“殿下请看,校场之上的这些兵卒是新编的第六师,目下人数未满,只有七千余人。
末将按着天雄军的操典,每日站队列两个时辰,练兵器两个时辰,包括殿下教的那些东西也融了进去。
整理军务,队列行进,向左转向右转....起初末将觉得这不过是花架子,但练了一阵发现,这等法子最是磨练士卒的服从。
的。”
一支军队,最重要的便是令行禁止。殿下这套练兵之法,恰恰是为这四个字准备听到这里,朱铭都觉得脸皮有点遭不住,总觉得卢象升纯粹是在变着法夸他。
他不由开口问道,“将军想禀报的就是这些?
“不是。
卢象升摇摇头,“自殿下的分田令施行以来,军中新添兵卒四万六千二百七十三名,全是年十六以上,三十以下的青壮。’腥。
朱铭微微颔首。
这么快就有四万六千人入伍,足以说明百姓对他们这个政权的拥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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