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闻到那股沉香味,眼眶一热,整个人被他拢进怀里。
“瘦了。”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哑得厉害。
她没说话,脸埋在他胸口,攥着他的衣襟。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隔着薄薄的病号服。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她,起身去开了灯。
灯光亮起来,她眯了一下眼。他站在床边:“为什么不吃饭?”
聂京枝摇头:“我想见你。”
薄九司心都疼,坐在床边,把她抱在怀里:“我叫人送饭来,吃一点,嗯?”
她乖乖点头。
薄九司走到门口,吩......
艾莉瞳孔骤然一缩,指尖绷得发白,几乎要掐进掌心。她死死盯着他,嘴唇微微发颤:“你撒谎。”
薄九司没反驳,只慢条斯理地抬手,将袖口往上推了半寸,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分明,青筋微凸。他垂眸看着自己空着的右手,又抬眼望她,语气轻得像一句玩笑:“不信?那我陪你找找?”
“你——”她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差点被气笑,“掉进下水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忽然往前半步,距离瞬间缩短到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极淡的雪松混着冷茶的气息。艾莉下意识后退,脚跟撞上身后一张矮几,发出轻微闷响。她没躲开,只是攥紧裙摆,指甲陷进布料里。
“枝枝。”他忽然唤她。
这两个字像一枚滚烫的石子,猝不及防砸进她耳膜。她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滞了一瞬——不是因为名字陌生,而是因为身体比脑子更快地认出了它。心脏毫无预兆地重重一跳,像是久旱龟裂的土地突然被一道春雷劈开,裂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隐隐作痛地苏醒。
她猛地别过脸,声音发紧:“别叫我这个名字。我不认识你。”
“你不记得,但你的身体记得。”他嗓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温柔,“昨晚你心跳快了十七次,每一次都在我手掌下震得我指尖发麻。”
她耳根倏地烧起来,恼羞成怒:“你胡说!”
“我数的。”他唇角微扬,指尖却忽然抬起,极轻地擦过她颈侧丝巾边缘——那里,昨夜他留下的印子虽被粉底遮住大半,却仍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暗红晕染在皮肤底下。他指腹温热,她却像被烫到似的狠狠一颤,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你……你别碰我!”她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压低,生怕门外有人听见。
他收手,却并不退开,反而侧身让出窗边位置,朝楼下花园一颔首:“你信不过我,那就自己看。”
她顺着望去——阳光正好,洒在西楼后方的小径上。一个穿深灰制服的园丁正蹲在排水口旁,手里拿着细长镊子,在格栅缝隙间小心探着什么。他动作专注,额头沁出细汗,而他身后的地上,赫然摊着几张被掀开的金属滤网。
艾莉怔住。
“那是唐家请来的维修工?”她喃喃问。
“是我叫来的。”他声音很淡,“从凌晨四点开始,已经换了三批人。第一组查了主干管,第二组查了雨水支管,第三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骤然失血的脸,“正在查你房间阳台下方的独立排水槽。”
她喉咙发干,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忽然抬手,解开了衬衣最上方两粒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淡旧疤——蜿蜒、细长,像一道被岁月抚平的闪电。他低头看了眼,再抬眼时,眸色沉得惊人:“两年前,你在海里失踪那天,我跳下去捞你。左肺被珊瑚划破,差点死在马尔代夫那片黑水里。你忘得干净,可这疤没忘。”
艾莉盯着那道疤,手指不受控制地蜷起。她不认识他,可她无法否认——她看见那道疤时,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困难,眼睛发酸。
“你……你怎么知道我掉进海里?”她声音哑了。
“监控拍到你从游艇甲板坠落。”他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天气,“我调了七十二小时内的所有卫星云图,比对洋流数据,画出三十七个可能漂浮区域。我派了十六艘船,每艘配两名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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