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张秋水不过几面之缘,其间情谊全靠师尊元素维系。
元素还有三十年左右就要坐化了,而大局皆定至少还需两百年。届时张秋水会怎么想?若她证道成功,受天地金位影响,又能保留几分旧情?
最重要的是,未来的全丹真君怎么可能容忍一位从集木过来的修士?【殷君】早已将杀变仙职写进了集木的底层代码!
‘假死脱身?法相们可不会介意顺手把我清理掉。而一旦脱离大局,我在诸多真君眼中便毫无价值。届时,对【太元】真君而言,让我以王公的身份真正死去,才是最大的价值。’
所以扶祸第一句话便是不信任【太元】真君的仁慈。
古魏国的王公衍为【天霄】神君所杀。
若是公平竞技,扶祸不觉得有什么【上】紫府能杀得了五法圆满的本体,即便带着七八个大真人围殴也很难。
集木是最擅长围殴、也最不怕围殴的道统——这一点在老苏身上已有充分体现。不论是大梁还是越国,都会默契地选派一个足够强的人单独应付他,比如越王,比如拓跋验,比如父戚延。
而李木池的巅峰期必定比老苏更强。
但真的会公平吗?
扶祸心底冷哂:
‘借助明阳大势培养手下是对的。但得找个机会把这顶“王公”的帽子摘了,让别人戴去......修行高陵父的李曦明就很适合嘛。
“唉。”
面对扶祸斩钉截铁的拒绝,张秋水不由舒出一口气,声音放轻:
“【天元】早判断过此事你决不可能答应......洞天里的老人都是老糊涂了,以为人人都要靠洞天施舍。”
传这种话无疑有损张秋水与李木池的私人情谊,她叹息道:
“其实【隋观】不久前又来了一次,因而这第三次旨意本就不适用了,但第四道道子又没放出来。”
她重新将东西递给扶祸,道:
“不论如何,你的第四神通搭配上玉真的影子是必须的。这一点是诸家一并下达的通知,不由我金羽宗控制。”
“之所以是我家来作恶人,只是因为这道结合社仙大人遗留的法子是最好的罢了。”
张秋水并不怕李木池拒绝,继续说下去:
“秋池最好想清楚了,再过参紫......上元证道前后那几年,才是最好的时机。”
“若抛开宗内算计,我是希望上元道友证道后能接应你闰入玉真的。”
“不可能的。”
扶祸轻轻摇头:
“若【玉真】果真空悬,一个新玉真之主就足够大人们头痛了。再让大人们容许一个湖上出身,随时可以继位果位的玉真位,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算【上元】本人愿意,天下其他真君怎么看?【太越】真君怎么看?
张秋水垂下眼眸,一时不语。
良久,她道:
“等你打算过参紫的时候,可以与我宗道子一叙。”
“我会的。”
扶祸嘴角微微扬起,眼眸已悄然化作一片纯粹的漆黑。
‘你这就跑路了?'
扶祸一面在心中碎碎念,一面生硬地转移话题道:
“这【离火峰】中竟然还有一道不错的宝物未曾被带走,不若我们小赌一场?”
说罢,他抬手指了指山顶的一株大树。
远远望去,那株古枫死死扎根在烈焰灼烧的山石之间,树干局部焦黑炭,树皮皲裂,裂隙间渗出殷红如血的树脂。
它就那样矗立着,满树红叶上流转着明灿灿,几乎灼眼的光华,望之令人心神摇曳,贪念骤起。
【大枫九枝】!
每三年产九道绿叶,每三十年产九道红叶,每三百年产九道金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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