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姚清似乎站在了一片天空下,化作轻灵之气,而周身上下四方,全是密密麻麻的丝线,正分出无数触角,使劲地想往自己体内钻去。
轻灵之气左躲右闪,努力躲开不断逼近的丝线,实在躲不过了才分出一股气息抹掉丝线。
但每分出一股气息,轻灵之气都要便淡一些,如此下去,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这到底是什么?”姚清先是迷茫,然后瞬间清醒过来,顿时猛烈挣扎起来。
只听轰隆一声大响,眼前幻境顿时全部消失,他睁开眼,发现梅以曲脸黑如炭,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两人中间一片狼藉,全是散落的碎屑,那棋盘早就不知去了哪里?
“你醒了?”梅以曲淡淡道。
姚清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慢慢回过神,苦笑一声,起身道:“实在对不住梅显圣,姚某应该没达到先生的要求吧?”
他也不知怎么就好端端陷入一个幻境中,但似乎又不是毫无缘由的幻境,有些特殊的指向,暂时无法想明白。
梅以曲闻言,反倒不好说什么,只得摇头道:“‘天元十三劫’本就是要让人历劫而出,你偏偏能以力破之,我也无可奈何。”
“历劫而出?”姚清奇怪。
“不然呢?”梅以曲没好气道,“你不入劫,又如何反观己身?不反观己身,怎可能明白道之所向?”
“所以,这就是东篱先生所说的机缘?”姚清忍不住道。
梅以曲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早说嘛!姚清暗暗吐槽,自己费心费力这么长时间,却是做了一场无用功?
“本以为你那般头铁最多闯过一劫,第二劫自会入劫,然后再凭机缘往下走,哪想到你会一直闯到第九劫!”梅以曲说起来还是有些不平,暗道早知如此,老夫就摆明车马跟你这小子好好较量一番棋艺,何必多费这些心思?
“所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梅以曲其实最好奇的是这个。
姚清其实也好奇,便不瞒他,详细说了一遍。
“???”这是什么鬼?梅以曲有点震惊,他这“天元十三劫”本质上是以自己的棋道为基,从易到难,由外到内,辅助对弈者不断认识自我的一个过程。
但前提是得入劫,一个人的棋艺哪怕再高,也会在对弈中慢慢进入劫中,因为这本身就是劫的一部分。
他哪里想到,姚清所有注意力和精力都在“因果视界”上,棋局的进行不过是“因果视界”一种反馈。
梅以曲与其说是在于姚清对弈,不如说是在与“因果视界”对弈,甚至更进一步,是在自己与自己对弈,姚清所起的作用充其量只是个信息解码器或者中间商,双方之间隔着一层,能有效果才是咄咄怪事。
直到第九劫,不是“因果视界”跟不上,而是姚清自己到了极限,修为本就被镇压,十分力气只能使出来三四分,连“因果视界”都隐隐受到某种克制,自然不能从心所欲。
还有就是,随着不断修行“紫微天衍数”和“后天归元大阵”,姚清隐隐有种感觉,这两大推演至法似乎在排斥“因果视界”。
这便很奇怪了,按理说,两者之间应该是天配才对,一个直触信息本体,一个推演无敌,两相结合,肯定无往不利。
只是现实却恰恰相反,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应该不是无用之象,而是一种表征,一种启示。”梅以曲思索着道。
姚清闻言,若有所思。
梅以曲见状便也没再说话,收拾着悬崖上的残局,好歹都是经过他祭炼过的,说不定尚能回炉重造。
不知过去多久,姚清突然回过神,忙拱手道:“无论如何,还是多谢梅先生,让先生费心了。”
“不必客气,东篱这般看重你果然是有缘由的,能以暴力手段勘破老夫棋局,你是第一个。”梅以曲笑着说道,心想以后得正儿八经跟他比试一番,看看棋力到底如何。
从手法上看,姚清很稚嫩,完全就是个新手,不会任何定式,但在行棋过程中又能直指本质,见招拆招,极为了得。
不知道是他的风格如此,还是说他已经能做到了每一次落子都是最为完美之子的地步?
哪怕姚清每一次落子都艰难无比,思索很久,真元也运转越来越快,消耗也越来越多,但梅以曲依然无比震惊。
这已经不关乎棋艺高低,“天元十三劫”本身考究的也不是棋艺,而是人心、道心,修为高者未必就能走多远,修为低者也未必不能走下去。
有人天资聪颖,神而明之,妙手天成,有些人资质愚钝,却能直来直往,一往无前,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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