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巴的手,这一次,他依旧输了,不过没关系,他已经告诉自己很多次,情爱在六界八荒面前,太小,小到随时都会消声灭迹,他要的是一种更为稳固的、不灭的、永恒的关系,而不是他与宴浅那样肤浅的喜欢即使他连最“肤浅”的喜欢都得不到。
至少他的体内正流着自己的血不是吗。
随后,秦修看见手底下的人缓缓坐直了身体,手掌重新垂在两侧,疲倦、讥讽、自嘲所有微妙可觑的情绪一扫而空,唇边再扬起笑的弧度,完美无缺“再不放开我,你的朋友们该找你了,如果你实在喜欢这件衣服,我也可以送你。”
又是那一幅泰然自若的模样。
秦修却觉得这模样讨厌至极,自边城离开那日,小白术也是这样若无其事,然后就变了。
他依旧揪着浅白的衣襟,逼视着他,一动不动,却不晓得要说什么。
相峙太久,白术率先放弃似的抬手揉按额侧“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
秦修张了张嘴,终于干涩着开口“我只想你回答我,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白术语气淡淡的“你不也是吗就好像我也不明白你今天为什么这样固执。”
怎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秦修一拧眉,烦躁道“我是有原因的。”
白术什么情绪都没有了“那么,我就不能有缘由”
“你”秦修咬紧了牙,有些发恨。
看起来温和沉静的人,却是最难撬开口的。
“你以什么样的心情瞒着我,我就是以什么样的。”白术将自己的衣襟从攥得严丝合缝的手里拉出来,动作轻缓但坚定,“己所不欲。”
手心里的衣料越来越少,秦修心脏开始像被人攥住一样闷得发慌,他直觉想做些什么,但又不知如何下手,这种烦躁无处发泄的感觉极其难受,难受到让他攥着衣襟的五指咯吱作响,周身灵力跟着沸腾不安。
白术扯出最后一点,也不顾变得皱巴巴的衣领,站起身,“莫施于人。”
手中空空如也的那一刻,秦修心口一窒,一胸口郁气像突然被点燃了一样,什么温声细语通通抛到九霄云外,他勃然大怒,急火攻心。
焦躁得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手掌不断摊开又握紧,左右想抓住点什么却什么都抓不到,看着要离开的背影,凤眸里酝酿的风暴越来越飓烈,不可名状的怒气终于冲破了理智,脱口暴吼“翁白术”
一时什么欲擒故纵松弛有道糖与刀子全都顾不得了,当在意的人要走的时候,谁还顾得那些理论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拦住,没有绳子锁链就用手脚和牙齿。
暴跳如雷的秦修一把攥住刚跨出两步的人,全力往后一拽,手忙脚乱中,两人一齐朝床榻跌去。
白术还是担心秦修的伤势,一点反抗都没有,反而伸手撑住他的身体,自己的后脑勺磕在榻上,脊背也砸得闷响,“秦”话还没来得及说,手就被上方的人死按在床上,继而下颌也被紧紧捏住。
秦修霸道地将他整个人压在身下,猛低头,气的发颤的嘴直接印下去,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没印正,歪了大半,而且力道不减,牙齿重重磕在肉上,将下方柔软的嘴唇磕出了血。
这是秦修风流几十年来最窝囊最狼狈的一次示爱,计划之中的风流潇洒从容不迫浪漫多情都成了泡影,只剩下气急败坏,他重重吸了一口软软的肉,还带着血腥味,然后抬头,恶狠狠地宣布“老子想泡你”
松开捏着下巴的手,又拽着白术的手往自己下身胡乱一揉“这里你他妈都过了,现在想说走就走轻薄那么多次以为不用付出代价”
白术被这人的话和举动给震住了,他怎么记不得自己还干过这事
秦修瞧出他不记得,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眼睛里都是血丝,“你不要逼我”
他是想把人温柔的弄到手的,他想过很多委婉隔断白术跟后宫联系的办法,也想过以后有了洞府的怎么把人不露痕迹的拐过来。
他从来觉得恋爱应该是循序渐进愉悦轻松而温柔的事情,这么暴戾不讲理的手段根本不符合他的预想,可是控制不住。
脑袋里只有那句冷漠的“保持距离”不停地在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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