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孙何忌轻轻笑着“不用怕,你只要禀公办事就好了。刚才我远远地听到子路想要求见乡士,你为何不带他去见呀”
“我、我他、他、他”
狱卒上下嘴唇互相打战,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孟孙何忌看到他这个样子,禁不住地摇头,他冲着那帮狱卒喊道。
“你们这里,谁是管事的”
此话一出,狱卒们齐齐看向一个鬓角发白、腰间佩玉的中年狱卒。
中年狱卒见状,只能心里暗骂自己这群小弟没有半点担当,随后独自一人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他低头拜道“孟子。”
孟孙何忌也不恼,而是笑着问道“管你们的乡士呢把他叫来。”
“这”
中年狱卒抬起头,他的嘴角耷拉着,额前的抬头纹就差挤出一个苦字了。
“孟子,我、我不敢啊”
“哦为什么不敢”
孟孙何忌依旧笑呵呵的,完全看不出要发怒的样子。
但他越是这样,中年狱卒就越害怕。
他宁愿孟孙何忌现在把他臭骂一顿,哪怕抽出剑来砍他几刀也行,但就是不敢去喊乡士。
乡士是他的直接领导,要是他听了孟孙何忌的话,去叫乡士的话,待会儿他怎么和乡士解释
狱卒乡士大人,我给您引荐一位大人物。
乡士什么大人物
狱卒当然是咱们鲁国的三根顶梁柱之一,孟孙何忌,孟子啊
乡士受宠若惊喔孟子喊我过去干什么
狱卒谄媚脸他老人家呀,打算当场撤您的职啊
这种话你让狱卒怎么开得了口
这不是开玩笑吗
乡士要是知道了前因后果,还不得一刀把他宰了
但孟孙何忌难道不知道狱卒的心理活动吗
他当然知道,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作为混迹鲁国朝堂多年的大佬,孟孙何忌深谙杀人诛心的道理,要想帮宰予和子路他们解气,就得这么玩。
孟孙何忌见狱卒久久不能回应,于是又笑了笑。
“算了。既然你觉得难办,那就不用叫乡士了。”
中年狱卒听了这话,如蒙大赦,他跪在地上就差给孟孙何忌三跪九叩千恩万谢了。
“既然乡士喊不出来,那你就去把负责这一片的士师给我叫来吧。”
孟孙何忌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狱卒齐齐变色。
他们的小脸,那是红里透着黑,黑里透着紫,紫里透着绿,绿里显出白。
士师是什么人
士师是乡士的领导。
是他们这帮狱卒领导的领导。
小领导他们都不敢喊,大领导他们就敢喊了
宰予看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要是论起整人,果然还是得看这群混朝堂的老油条啊
他可想不出这么损的招来。
狱卒伏在地上,膝盖就像是镶在土里一样,那是一刻都不敢离地,生怕一离地就被孟孙何忌喊去叫士师了。
孟孙何忌倒也不着急。
他故作关心的问道“看你的脸色不大对劲呀,生病了吗生病了的话,就不劳烦你跑这一趟了。”
中年狱卒抬头看向孟孙何忌,多少年都没流过眼泪的他,此刻潸然泪下。
“多谢您的大恩大德了”
“不客气。”孟孙何忌扭头冲着冉猛说道“冉猛,麻烦你去一趟官邸,把小司寇请过来,看看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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