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云明浑身一颤,立刻张嘴,把知道的事情全吐了出来。
“李府主,不是我干的!是丑相告诉我您还活着的,也是他告诉我可能是浣溪在太极原上斩杀巡察使!”
“对了!丑相是我堂兄的人,是司徒恨的人,所以一切都是他设下的局,是他干的。”
“不关我事儿!”
司徒恨一口气说完,哆哆嗦嗦地看着李寒舟,人都快吓傻了。
不只是李寒舟还活着,而且他直接把他从城东拽到城西!
他虽然境界不高,也不傻,能看得出这是什么特殊的手段,......
李寒舟没笑,只是静静看着他。
司徒恨脸上血肉翻卷,右眼已空,左眼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似有灰雾缓缓旋转,又似一粒将熄未熄的星火,在濒死的躯壳里固执燃烧。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我本不该活到现在——可你师父留下的那道‘守心印’,压了我三十七年。若非它还在,我早该在夺舍第二具躯体时,被反噬成灰。”
李寒舟眉峰微动。
守心印?
那是长生观最古老的一道禁制,不伤人、不缚灵,只刻于神魂最幽微处,如一枚无声钟磬,每逢心魔欲起、妄念将涌,便自鸣一声。此印向来只传观主,且须以观主本命精血为引,亲手点化——上一代观主,正是李长寿。
“所以……”李寒舟缓步向前,靴底踩过地面干涸的血痕,“你不是混沌界魔附体,而是被守心印镇压后,残魂反噬,借司徒恨之身苟延残喘?”
司徒恨喉结滚动,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像锈刀刮过石板:“李府主果然通透。可您错了——我不是‘苟延残喘’,我是‘等您回来’。”
他顿了顿,灰雾在左眼中骤然翻涌,映出一道模糊却熟悉的身影轮廓——青衫,素簪,袖口沾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正站在长生观后山断崖边,负手而立,望向冥海方向。
李寒舟呼吸一滞。
那是……李长寿百年前失踪前最后一刻的影像。
“她走之前,把守心印最后一道‘回光引’,悄悄渡给了我。”司徒恨声音轻了下去,竟带一丝近乎悲悯的沙哑,“她说:若我真堕入混沌,这印便是诛我之刃;若我还存一分清醒……便替她,守着长生观的门。”
牢中寂静如死。
钱六等人早已退至百步之外,连呼吸都屏住了。
李寒舟久久未语。他忽然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青光,如游丝般飘向司徒恨左眼——那缕光触到灰雾的刹那,雾中影像倏然清晰:李长寿转身,朝他轻轻一笑,指尖拂过自己心口,仿佛在按住什么正在撕裂的东西。然后她抬手,将一枚黯淡无光的铜铃塞进司徒恨掌心。
铜铃无纹无字,唯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横贯铃身。
——长生观镇观至宝·归寂铃。
传说此铃不响则已,一响即断因果、截轮回、镇万劫。但千年来,从未有人听过它响。
李寒舟指尖微颤。
归寂铃早在百年前就随李长寿一同失踪,连长生观典籍都只记其名,不载其形。如今它竟在司徒恨手中,且裂痕犹新,像是……不久前才碎的。
“她碎铃之时,说了什么?”李寒舟嗓音低沉如铁。
司徒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左眼灰雾尽散,只剩浑浊血丝:“她说——‘铃碎,劫始;铃愈,劫终。寒舟若归,莫问因由,先修铃。’”
话音落,他忽然剧烈咳嗽,嘴角涌出黑血,血中竟浮起细碎金屑,一闪即逝。
李寒舟眼神骤凛。
那是……长生观独门炼体功法《九转青莲经》反噬所化的“莲烬”。唯有修炼至第七转以上者,神魂受创时才会溢出此物。李长寿当年,只练到第六转。
可司徒恨体内,分明有第七转的莲烬!
“你吞了她的莲心?”李寒舟声音陡然冷冽。
司徒恨却笑了,笑得喉咙里全是血沫:“不……是她亲手剖给我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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