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婤面向街道,看着门外。
结果就见到了一脸肃容的裴延卿。
许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裴延卿举起手同她打招呼。
曲清婤看向门外身着银灰圆领袍的男人,只犹豫了片刻,便向着门外走去。
男人身姿挺拔俊秀如松,与这寒冷肃杀的代北格格不入,倒像是江南里哪家出来游玩的贵公子。
她笑着想同他打招呼,没等她开口,裴延卿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带她向前走。
曲清婤穿的厚实,手腕被握住,也是被隔了一层厚厚的衣裳。
她顺着力道看向被握住的手腕,男人的手修长如玉,指甲被修剪得十分干净。她的伯父兄长,手指上会带着扳指或戒指。他的手指上光秃秃的,没有任何饰品,却是她所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双手。
曲清瑾因为从小练武的缘故,手指会连同骨节一起变得粗大,说不上难看,但也绝对与好看沾不上边。
很难想象,这样的一双手会长在武将身上。
偏偏被这样的手握住时,曲清婤能感受到他身体里蕴含的力量。
裴延卿拉着她的手腕向前走了两步,没有被挣开,这是个好现象。
周围都是百姓的议论声,为了能让说话声被听到,他笑着抽到曲清婤耳边,同她说,“这里视角不好,带你去个看热闹的好去处。”
裴延卿离她不算太近,可她好像感受到了温热的呼吸触及耳蜗,她被这温度烫得浑身不自在。
曲清婤有些呆愣的任由他拉着自己,也忘了自己方才想跟他说,离开时要告诉弟弟一声。
左手被拉着向前走,她有些不自在地伸出左手摸了摸发烫的右耳。
裴延卿要把她带到哪里,此刻已经不太重要。
曲清婤有些懊恼地想,之前怎么就忘记问弟弟这人成婚了没。
右手被松开时,她才抬头注意到面前的一切已经变了样。
周围不再拥挤,原来是带她来到了徐府侧门。
徐府的守卫显然是跟他很熟,没有盘问,曲清婤就成功混了进去。
正当她一头雾水,没搞清楚裴延卿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就听他压低声音说,“跟在送葬的队伍后面,看得热闹更多。”
不得不说,曲清婤被他这话震惊到了。
在人家府里,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曲清婤抬头看向四周,府里的下人穿着孝服来去匆匆,没有注意到他的话。
裴延卿像是徐家的主人一般,在主仆之中来回穿梭。
巳时之前送葬的队伍便已准备好,以确保巳时能准时发引。
出殡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徐家出发,曲清婤就跟在裴延卿身侧。
两人在队伍另一侧,跟着人群,向着徐安未来的埋骨之地出发。
云州与代州相邻,按理说两地的丧葬习俗应该相似。这一路上,曲清婤看着徐家人的一些仪式,觉得十分陌生,与几年前她父亲的丧礼差别很大。
她这疑惑只是放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跟着徐家人从城里一路走到城外,还要往山上走,曲清婤感觉有点累。
她原本要告诉裴延卿,自己打算离开。
跟在棺材后披麻戴孝的孝子贤孙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似乎是在互相指责对方。
他们停下脚步,后面跟着的众人也要相继停下。
为首抬棺材的人还不知道,只是一味地向前走,察觉到不对才停下。
按照习俗,出殡不能回头看。
抬棺吹丧的走在前头,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也不能回头看,只能放缓步子。
袖子被轻轻扯了扯,裴延卿低头看向她,“何事”
曲清婤找了个更方便的观赏的位置,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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