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话在此刻都显得多余, 林半夏的脸颊紧紧绷着，面庞如同坚硬无情的雕塑，接入主机的部分已经定位到存档所在。

存档程序上了锁, 徐旦从虚拟世界将破解的密码共享给他, 但当他开始输入密码的时候，正序主教马上同步修改密码。

一个改, 一个破解，这是数据领域的拉锯战, 林半夏的额头冒出汗珠, 身体内部的cu烫到产生了焦味。

娄鸣玉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她沉沉注视着丈夫, 眉眼间带上悲意。这个神色出现在一段程序上，似乎有些过分人性化。

“半夏。”她又开口。

林半夏神色紧绷，连头也没抬，像是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删除我的数据没关系, 对于我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但是, 作为新的代行者03，你的人格数据同样被储存在存档里。”

“你要自杀吗”

徐容川正在努力阻挡不停攻来的活化物, 听到这句，他猛地回过头去, 看向林半夏。

林半夏依然面无表情, 双目紧闭, 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徐容川感到不安，问“林队, 她说的是真的吗”

林半夏沉默。

片刻，他忽然睁开眼, 目光坚定锐利“破解开了”

徐容川的触手抓住他的手臂, 心脏怦怦直跳, 不安的预感渐浓“别冲动，我们已经知道存档点，还有大把机会，至少先把你的数据多备一份”

林半夏没有回答，他终于有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妻子。

娄鸣玉正悲伤的望着他。

对视之间，他严肃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

“这是属于我们的最佳结局。”他对娄鸣玉说，“直到最后，我们谁也没有背叛婚誓。”

徐容川“林队”

他看到林半夏输入deete指令，连呼吸都暂停了，又是一条触手蹿出，卷住他与接口相连的手臂，让他的动作迟钝了半秒。

仅仅半秒的迟疑，娄鸣玉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冰凉，满怀恶意地再次开口

“你不要自己的性命，也不想要同伴的性命了吗”

林半夏一顿。

删除指令停留在最后一步，他眉头皱起，再一次抬起头。

娄鸣玉的人像闪烁，神色阴森，内里显然已经换了控制者。她勾起一个冰冷的笑，消失在屏幕中，取而代之的是摇晃的直播图像。

画面里，他们看到了盘古熟悉的漂亮建筑体，那头是傍晚时分，暮色昏沉，洁白的外墙此时正沐浴在炮火之中，密密麻麻的士兵踏平了平日里花团锦簇的草坪。

镜头非常晃，拍到盘古后又一闪而过，接着被一只巨大的机械手臂占据。

视野沿着手臂移动，一个被捏在手掌中的人影出现在屏幕里又是一段剧烈的晃动，终于，镜头拉近，对准了人影。

那个人是陈蔹。

陈蔹浑身都是血，三双眼睛都闭着，让人无法判断是不是还活着。机械手臂动了动，用手指粗鲁地戳了几下他的伤口，他的眉头动了一下，发出虚弱的。

林半夏输入deete的动作暂停了。

明显已经不是娄鸣玉的声音再次响起，嘶嘶如同蛇吐信

“我们已经突破了盘古的防线。”

“不要碰存档，拿命运和虚妄来换同伴的命。”

“你们人类，不是最讲究感情吗”

他们心头都是巨震，徐容川的第一反应是启动内置耳机，试图联络盘古的同伴。

这里早已被正序主教的信

号占领，小白的信号之前只是有些断断续续，勉强还能接通，到了现在，内置耳机里直接一片忙音，联络通道不知何时被彻底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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