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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六十六章 咋还给狗喂酒了(第1/3页)

陶家在城外的庄子非常大,比周边的村子还要大一倍不止,庄子外面还有一个三米多高的围墙,将整个庄子围了起来,只留了村前和村后两个门,从庄子外面看不到庄子里面,庄子的私密性和隐秘性大大提高。

另外...

罗龙文一把将狗腿子拽进院中,反手“砰”地关紧木门,又探头左右张望片刻,确认四下无人,才压低嗓音道:“快说!怎么成的?他可签了字?画了押?递了情报?”

狗腿子喘着粗气,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却掩不住满脸红光,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纸,一边咧嘴笑道:“老爷,比咱们想的还顺!他没签,也没画押,但比那还实在——他亲口说了三件事,条条清楚,句句落地,我当场就记在心里,回来路上又默了两遍,绝无差错!”

罗龙文接过那张纸,却不急着展开,只用拇指摩挲着纸面,目光灼灼盯着狗腿子:“说,哪三件?”

“第一件,”狗腿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朱平安此次派沈惟敬来徽州,并非真为‘问罪’,而是借机查访徽王私铸铜钱、囤积军粮、勾结倭寇船队进出松江口的实证。沈惟敬袖中藏有暗格密匣,匣内有六份水印拓片,皆取自徽王设于歙县西乡三处隐秘铜坊的模具残片,纹路与户部新颁《钱法通考》所载‘嘉靖通宝’正样对不上,多出一道阴刻‘徽’字暗记——这便是铁证!”

罗龙文瞳孔一缩,指尖骤然收紧,纸角被捏出一道白痕。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第二件。”

“第二件,”狗腿子凑近半步,几乎贴着罗龙文耳朵道,“朱平安已密令刘大刀率五百精锐家丁,扮作盐商船队,今晨巳时已从杭州湾启程,伪装运盐,实则暗携火药、燧发铳与三架‘虎蹲炮’,三日内必抵徽州府治歙县码头。船上另有二十名浙东锦衣卫百户所密探,由千户陈砚亲自带队,专司搜检徽王府邸及罗家老宅地下密道——沈惟敬亲耳听见朱平安在临行前夜于巡抚衙门后堂口谕,原话是:‘罗家地窖深过三丈,必藏伪钞印版与倭寇往来文书,掘地三尺,也要起出来!’”

罗龙文喉结滚动,面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沉。他慢慢将那张纸摊开在石桌上,用镇纸压住四角,手指点着桌面,指节泛白:“第三件。”

狗腿子顿了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字一顿道:“第三件,朱平安半月前已向兵部尚书聂豹呈递密折,题本名为《陈徽藩诸弊以固东南事》,内列徽王十大不臣之状,末尾附有一段‘伏乞圣裁’:若徽王拒不受勘、抗命不朝,即请旨削其封号,夺其禄米,抄没田产,并准朱平安‘便宜行事’——此折现藏于兵部右侍郎杨博案头,尚未呈御览,但杨博与朱平安素有旧谊,极可能代为润色后,于五日内递入通政司。”

院中鸦雀无声。晚风卷起几片枯叶,在青砖地上打着旋儿,撞在假山石上,发出轻微“沙沙”声。

罗龙文久久未语,只将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悬着的象牙柄小刀鞘——那是严嵩亲手所赐,刀鞘内空无一物,却比任何利刃更令人心寒。他忽然抬眼,目光如钩:“他提条件了?”

“提了!”狗腿子忙不迭点头,“他说,银子他收,但要见真佛。他不信我,只信能坐在严阁老书房里喝茶的人。他说,若真想用他,就请严阁老亲笔写一封‘手札’,不必署名,只需盖一方私印——印文须是‘钤山养晦’四字,再夹一片南直隶今年新焙的‘顾渚紫笋’茶饼碎末于笺纸夹层之中。他说,当年严阁老在钤山读书时,最爱此茶,且只用此印批阅门生课业,天下唯此一家,别无分号。”

罗龙文怔住,随即仰天低笑,笑声干涩如砂纸磨铁:“好个沈惟敬……倒是个读过书的贼!连钤山旧事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他忽地收住笑,眼神陡然锋利如刀:“你答应他了?”

“小的不敢擅专,只说回去禀明老爷。”狗腿子垂首。

罗龙文踱至廊下,负手望天。暮色已浓,天边残留一抹血似的残阳,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沉缓如古井投石:“去库房,取钤山印泥——用十年前存下的那盒‘朱砂凝脂’;再取阁老书房东壁第三格,那只黑漆描金小匣里的顾渚紫笋,挑最嫩的芽心,碾成细末;最后,备素笺一叠,朱砂墨磨浓,我要亲自写。”

狗腿子愣住:“老爷……您要亲笔?”

“不亲笔,怎显诚意?”罗龙文冷笑,“沈惟敬要的是‘真佛’,不是泥胎。他既然识得钤山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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