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验什么货?”邓志鸿目光扫过屏幕,语气依旧平静,可搁在膝上的右手拇指,指甲已无意识抵进掌心。
“验你是不是真懂什么叫‘沉’。”余曼身体微微前倾,距离拉近到能看清她睫毛颤动的频率,“《白鹭纪》男主叫陈砚,三十二岁,私募基金经理,左手有旧伤,不能握笔,所以所有交易指令都用语音下达。他最常说的话是——‘让数据自己说话’。”
他停顿两秒,目光如刃:“你敢不敢现在对着我,用语音念一段剧本?就念陈砚第一次见投资人的戏。不准看稿,不准停顿,不准喘气——如果你卡壳超过三秒,这份合同,今晚就会变成废纸。”
全场寂静。
连江风拂过铜柱灯罩的微响都清晰可闻。顶层露台上,唐瑛等人屏住呼吸,死死攥着酒杯。杨梦棠指甲掐进掌心,低声喃喃:“疯了……她真敢接?”
邓志鸿没动。
她只是静静看着余曼,仿佛在丈量他瞳孔深处的温度。三秒过去,五秒过去,七秒……就在苏天翊忍不住想打圆场时,她忽然开口。
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划开绸缎:
> “张总,您说的‘安全垫’,是指把三亿资金放进城商行理财,还是指让我在尽调报告里给您加一行‘经营状况良好’的结论?——数据不会撒谎,但人会。如果您需要的不是答案,而是借口,那我的时间,比您想象的更贵。”
语毕,她呼吸未乱,气息平稳如初。连余曼放在膝上的手指,都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好。”他点头,声音里终于有了温度,“台词功底,合格。”
苏天翊立刻挥手,侍者端来第二支麦卡伦紫钻。余曼亲自启封,倒满两杯,将其中一杯推至邓志鸿面前:“敬礁石。”
邓志鸿举杯,杯壁相碰,清越一声。
“敬潮汐。”她回应。
就在此刻,顶层露台方向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戏剧学院女生踉跄后退,脸色发白。阮妤妮失手打翻酒杯,深红液体泼洒在白色裙摆上,像骤然绽开的血花。
“董悦?!”
“她怎么在这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董悦不知何时已立于露台边缘。她没穿高跟鞋,赤足踩在微凉的石灰岩地面上,裙摆被江风吹得猎猎翻飞。月光与灯影在她脸上交叠,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立体轮廓。她没看任何人,目光只牢牢锁在余曼身上,琥珀色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近乎灼烧的、克制到极致的痛楚。
余曼端杯的手,终于彻底停住。
他认得那眼神。
三年前,在吉省长白山滑雪场的VIP包厢里,十七岁的董悦穿着毛茸茸的白狐毛领大衣,把一杯热红酒泼在他西装前襟上,然后踮脚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余曼,你记住今天——我会让你亲手把我捧上神坛,再亲手摔碎它。”
那时他笑着擦掉酒渍,说:“好啊,我等你。”
后来她真的火了。《雪线之下》让她拿下金鹿奖最佳新人,可庆功宴当晚,她发了条仅他可见的朋友圈:一张撕碎的机票照片,目的地是中海,航班时间正是他启程赴欧的前夜。
他没回。
再后来,她凭《白瓷》提名三大电影节影后,颁奖礼后台,她隔着人群对他遥遥举杯,红唇无声开合:**你欠我的,还没还完**。
余曼喉结滚动,杯中酒液微微晃荡。
他忽然起身,绕过卡座,径直走向台阶。皮鞋踏在青石阶上,声音沉稳,一步,两步,三步……直至站在董悦面前,不足半米。
江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整条凌厉的下颌线。他低头看她,目光平静得近乎残酷:“董小姐,这里不欢迎无关人员。”
董悦笑了。
那笑容极美,也极冷,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她抬起手,不是指向他,而是指向他身后灯火璀璨的露台——指向邓志鸿的方向。
“无关?”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却字字扎进每个人耳膜,“余曼,你当真以为,她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