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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夺爱》(第3/3页)

坐在这里,是因为演技?”

余曼没说话。

董悦指尖微抬,指向邓志鸿腕间——那里戴着一只极简的铂金细链,链坠是一枚小小的、泛着幽蓝冷光的星形宝石。

“这枚‘星轨’,是红山中国2023年内部员工特别贡献奖的唯一信物。”她语速极缓,像在宣读一份死刑判决,“全公司,只颁给过一个人——当年亲手把《白鹭纪》原著版权从拍卖行截下来,塞进你办公桌抽屉里的那个实习生。”

余曼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回头。

邓志鸿仍坐在原位,姿态松弛,甚至举起酒杯朝他遥遥一敬。可就在余曼目光撞上她的刹那,她忽然眨了下眼——右眼。

一个极其细微、却精准无比的暗示。

余曼瞬间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他醉酒归家,书房门虚掩,桌上摊着刚签完字的《白鹭纪》版权合同。角落阴影里,站着个穿实习工装的女孩,手里捏着一叠打印纸,纸上是他亲手批注的修改意见。她没说话,只把纸轻轻放在合同旁,转身离开时,右眼朝他飞快眨了一下。

当时他以为是错觉。

原来不是。

“她不是当年那个实习生。”董悦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你为什么非拍《白鹭纪》不可的人——因为里面那个叫陈砚的男人,原型是你父亲。”

全场死寂。

连江上的游船汽笛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余曼站在台阶上,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慢慢转过身,目光掠过苏天翊惊愕的脸,掠过王岩若有所思的眉梢,最后,停驻在邓志鸿脸上。

她终于放下酒杯,站起身。白衣胜雪,裙摆垂落如瀑。她一步步走上台阶,高跟鞋敲击青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踩在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上。

直至停在余曼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她没看他,只望着董悦,声音清冽如初雪融水:

“董小姐说得对。我知道所有事。”

“包括你父亲当年在长白山信托暴雷案里,替谁顶罪。”

董悦脸色霎时惨白。

“包括你母亲临终前,攥着的那张写着‘红山’二字的病历单。”

余曼侧目。

邓志鸿终于偏头,与他视线相接。她眼中没有得意,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余曼,”她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澜庭的空气为之凝滞,“你不是在找礁石。”

“你是在找,当年把你推下悬崖的那只手。”

江风骤然猛烈,吹散她鬓边碎发,露出耳后一道极淡的、新愈合的疤痕——形状,恰似一道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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