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林荣看着缓步走到自己面前的顾珩，看着对方那张年轻至极的俊朗脸庞，心里来不及惊叹感慨，立刻上前迎了几步。

“顾先生，我是浦发银行吕林荣。”

“初次见面，非常荣幸。”

吕林荣作为浦...

王楚冉几乎是飘着离开宝格丽套房的。

高跟鞋踩在意大利进口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空荡的声响，可她自己却听不见——耳膜嗡嗡作响，心跳声如擂鼓般撞在胸腔里，震得指尖发麻。她没敢回头，甚至不敢放慢脚步，直到电梯门无声合拢，将那扇紧闭的、透着暖光的胡桃木门彻底隔绝在外，才扶着冰冷的金属轿厢壁，深深吸进一口气。

空气是凉的，可她脸颊滚烫，脖颈浮起一层细密的汗，连锁骨凹陷处都泛着薄红。方才那一啄，轻得像羽毛掠过，却又重得像烙印落下。阮妤没躲，也没笑，只是抬眼看着她，眸子沉静得像雨前的湖面，却在她俯身的瞬间，极淡地弯了一下唇角——那不是敷衍，不是客套，是某种心照不宣的、带着纵容的了然。

王楚冉忽然想起昨夜在【澜庭】露台，阮妤搂着王岩说“鸿哥，你这个人就是比较专一，永远高说18岁的姑娘”时，那漫不经心又锋利无比的语调。当时她只当是玩笑，是调侃，是顶级玩家对猎物的戏弄。可此刻再回想，那话里分明裹着刀锋——专一？呵，专一于谁？专一于年龄？还是专一于……某种她尚未触到的、更幽微的规则？

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微信界面停留在刚添加的好友页面：【阮妤】。头像是纯黑背景，右下角一枚极小的银色鸢尾花暗纹，简洁得近乎冷酷。她点开对话框，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后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句号。她盯着那个点，仿佛能盯出一朵花来。发什么？谢谢？太轻。道歉？太假。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敢。怕答案比想象中更灼人，怕那点残存的、摇摇欲坠的体面，在对方一句轻描淡写的“哦，喝多了”里，彻底灰飞烟灭。

电梯抵达大堂。水晶吊灯的光倾泻而下，映得她瞳孔微微收缩。前台小姐职业微笑：“王小姐早安，您需要叫车吗？”她点头，声音干涩：“去……星耀传媒。”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先去‘云栖’咖啡。”

云栖是中海老牌文艺据点，藏在梧桐掩映的老洋房区深处，老板是个留过德的退休音乐教授，店里只卖三款手冲，不接外卖，不搞打卡，连Wi-Fi密码都是贝多芬《月光》第一乐章的谱号。王楚冉常去，因为那里安静，因为那里没人认识她“王楚冉”，只当她是常客“小冉”。可今天，她推开那扇挂着铜铃的橡木门，风铃叮咚一声脆响，竟让她浑身一颤，仿佛被那声音戳破了什么。

她要了最角落的卡座，一杯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咖啡端上来时，香气清冽明亮，带着柑橘与茉莉的尖锐芬芳。她捧着温热的杯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粗陶杯沿的微糙质感，目光落在窗外——梧桐新叶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绿，一只麻雀扑棱棱落在对面窗台，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打量着她。

就在这时，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

不是微信提示音，是电话。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王楚冉捏着杯子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田汐薇。

她没接。任由那震动持续了整整四十五秒，直至归于寂静。可下一秒，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微信语音通话请求。头像上，田汐薇素着一张脸，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线，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琉璃。

王楚冉深吸一口气，划开了接听。

“喂？”她的声音刻意放得平淡，甚至带点刚睡醒的沙哑。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短促的、几乎听不出情绪的轻笑。“醒了？”

“嗯。”

“在哪儿？”

“咖啡馆。”

“云栖？”

“……嗯。”

田汐薇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陡然变了，不再是试探，而是直刺核心的、带着点破罐破摔的锐利：“他昨晚，和阮妤，一起回的宝格丽？”

王楚冉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抖，几滴滚烫的咖啡溅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她张了张嘴，想否认，想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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