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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姓名(第1/4页)

“……”

宫泽树咳嗽了一下,打算解释些什么。

圣女殿下微微一笑。

“宫泽君关好[音频]了吗,可不要让干扰因素打搅到补习时间哦。”

女孩并没有追究什么。

“是的,关好了...

宫泽树呼吸一滞。

指尖的温度真实得令人心颤——那不是梦境该有的触感,太清晰、太细腻,连她指腹微微的薄茧都纤毫毕现。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睫轻颤,喉结无声滚动。梨乃的手停在他左颊,拇指缓慢地、近乎虔诚地摩挲过颧骨下方一道早已淡去的旧疤——那是小学时为护她躲开飞来的篮球,撞在石阶上留下的。

“……这道疤,”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散一缕雾,“树君摔倒时,我哭了整整三天。”

宫泽树怔住。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摔得有多重,更不记得她哭过。只模糊记得那天放学后,梨乃把冰镇过的西瓜汁塞进他手里,瓶身沁出水珠,滴在她雪白的制服袖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她低着头,发梢垂落,小声说:“下次……别替我挡。”

可此刻,她指尖正覆在那处早已平复的皮肤上,仿佛那道伤痕从未愈合,而她的记忆也从未蒙尘。

“你记得。”他听见自己声音发哑。

梨乃没答。她只是凝视着他,湖蓝色瞳孔里映着祭典灯笼晃动的暖光,也映着他此刻微乱的呼吸与骤然收缩的瞳孔。风忽然大了些,吹起她鬓边一缕碎发,拂过他鼻尖,带着木槿与一丝极淡的、类似雨后青苔的冷香——不是梦里复刻的气味,是更深的、沉淀了八年光阴的熟悉。

“树君。”她唤他,尾音微颤,却异常清晰,“你搬走那天,我站在车站月台,数了七百二十三次列车进站的广播。”

宫泽树心脏重重一撞。

他记得那个清晨。京都站人潮汹涌,母亲拖着行李箱催促他快些上车,父亲在远处和房东交涉最后手续。他回头望过一次——月台尽头,穿浅蓝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铁轨旁,双手紧紧攥着裙摆,风吹得她发带飘起来,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他以为那是告别,却不知她数着广播声,将每一秒都钉进记忆的墙里。

“七百二十三次?”他喉头发紧,“为什么是这个数?”

梨乃终于垂下眼,指尖缓缓滑落,停在他颈侧跳动的脉搏上。那里皮肤薄,能清晰感受到血液奔涌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急促而滚烫。

“因为第七百二十四次广播响起时,”她睫毛低垂,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坐的列车,就该驶出站台了。”

风忽然静了。

蝉鸣、人声、远处太鼓沉闷的咚咚声……所有喧嚣都退成模糊背景。宫泽树只听得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声响,以及梨乃指尖下,自己颈动脉突突的搏动。那搏动如此鲜活,如此真实,真实得让他眼眶发热。

“所以……”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不成调,“你一直记得?”

梨乃抬起眼。月光恰好穿过云隙,倾泻而下,为她苍白的面容镀上一层银辉。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柔的弧度,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樱瓣。

“树君觉得呢?”

她没回答,却比任何答案都更锋利。宫泽树喉头哽住,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对不起。”

对不起当年仓促的离开,对不起没留下只言片语,对不起让一个心脏孱弱的女孩,独自站在空旷月台上,用广播声丈量失去的距离。

梨乃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像捧起一只迷途归巢的倦鸟。

“笨蛋。”她轻声说,指尖收回,轻轻拂了拂他浴衣领口并不存在的灰尘,“道歉的话,该由我来说才对。”

宫泽树愕然。

“是我先松开手的。”她望着他,目光澄澈如京都伏见稻荷大社千本鸟居间漏下的天光,“搬家前一周,我就知道要走了。父亲说星名家的‘星’,不该坠落在凡俗的泥土里。他给我选了东京的寄宿制女校,封闭管理,断绝所有‘不必要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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