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好丢人。
月见樱奈在内心悲伤地呻吟。
这样不就白白被当成笨蛋一样,还没能收获想要的,宫泽君的睡颜了吗。
昨天晚上,她是故意丢三落四的。
将手机遗留在书桌上,并...
西村栞挂断电话后,指尖还残留着听筒边缘的微凉触感。她缓缓将手机翻转过来,屏幕暗下去,映出自己略显失焦的瞳孔——那里倒影着天花板上一盏未熄的暖光灯,像一小团悬在虚空里的、不肯坠落的火。
她没动,就那样坐在窗边的矮凳上,膝盖并拢,双手交叠在腿上,指节微微泛白。窗外东京的夜色正浓,霓虹在远处流淌成河,而近处公寓楼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得清晰又疏离。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四国乡下老宅里见过的乌鸦,停在枯枝上,一动不动,却把整片寂静都攥在喙尖。
“星名梨乃……”
她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抵住上颚,仿佛尝到了某种古老契约的余味。不是甜,也不是苦,是铁锈混着樱花初绽时的清涩——那是星名家的家纹,银杏与樱瓣交织的徽记,刻在每一道家族文书的页脚,也刻在她十二岁那年亲手递到梨乃手里的第一份生日贺卡背面。
那时梨乃才七岁,穿着缀满珍珠的蓬裙,在宴会厅中央踮脚转圈,像一颗被金线缠绕的小月亮。而西村栞站在柱子阴影里,手里攥着刚签完字的《守护协议》副本,纸张边缘已被汗水浸软。她看着那个孩子笑得毫无防备,心里却在默念:从今天起,你哭的时候,我替你擦;你怒的时候,我替你拦;你若跌倒,我必先跪地垫你膝盖——哪怕那膝盖从此再不直起。
可现在,那个被她用整个少年时代去仰望、去誓守的人,竟和宫泽树之间,横亘着一段连上司都不愿明说的“孽缘”。
西村栞慢慢吐出一口气,胸腔里像有块沉石往下坠,却又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托着,悬在半空。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页,标题只打两个字:【宫泽】。
指尖悬停片刻,终于落下第一行字:
> ——他为妹妹支付东京大学附属医院VIP病房费用,月均三十七万日元(含特护、营养师、康复理疗)。账户来源:个人接单平台“HoneyDate”后台流水+零星海外汇款(疑似亲属资助),无固定雇主,无社保缴纳记录。
> ——租借男友服务履历:两年零四个月,累计客户六十三人,好评率98.7%,差评中五条提及“过于体贴,令人不安”,两条写“不像在演,像在活”。
> ——中古店消费记录:三次。每次停留超四十分钟。专挑昭和三十年代陶偶,尤其偏爱青釉裂纹款。曾对店主说:“这种残缺,反而更接近活着的样子。”
西村栞停顿,删掉最后一句,重写:
> ——他说过:“完美不是没有瑕疵,而是愿意让瑕疵被看见。”
她怔住。这句话不是调查所得,是那天在中古店,她假装整理发梢时,无意听见他低声对橱窗里一只缺了耳的兔子陶偶说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店内放的老爵士乐盖过,可她听得清清楚楚,像有人用羽毛扫过耳膜。
原来他连对陶偶,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西村栞闭了闭眼。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调查他时,早已悄悄越界——不是用情报员的身份,而是用一个女人的眼睛。
她调出手机相册,点开一张偷拍的照片:宫泽树站在便利店门口,一手拎着塑料袋,另一手正弯腰,替一个蹲在地上系鞋带的小女孩扶正歪斜的蝴蝶结发卡。路灯把他影子拉得很长,斜斜铺在柏油路上,像一道沉默的桥。
这张图她设了密码锁,连加密文件夹的名字都用了假名——《东京雨季观测笔记》。
可雨季早过了。东京连续二十七天晴空万里。
她删掉照片,又点开回收站,手指悬在“永久删除”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几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笑着跑过,其中一人高喊着“梨乃酱今天又拿第一啦!”,声音撞在公寓外墙,嗡嗡回荡。西村栞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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